安白扶着莱恩从地下出来时，天上的毒雾正被大风吹散。

灿白色的阳光铺在两人脚下，一路往前延伸。两边，是总统一直培养的心腹死士，另一侧，是将脑袋叩在地上，不停颤抖哭泣的墨家人。

方才白圣石碎裂，所有人都看见了莱恩眼中的末日真相。

他们难逃其咎，哭泣着乞求原谅。

“别去。”莱恩抓住安白的手，眼光冷冷地看向这群跪在地上的俗人，“他们只是没法解决毒雾问题，想求你保命苟活。”

他当了三百多年总统，此时目光冷然，轻轻一瞥就足够骇人。

安白也有些怕，她呜了声，但还是镇定地笑了笑。

“他们的心思是好是坏，无所谓，我也不是靠人们的供奉朝拜活着。”

安白握住莱恩的手，轻轻晃了晃：“我们好好的，好吗？我想大家都好好的。”

莱恩早就知道神明生性温柔悲悯。

他也知道，安白就是这样软软的、傻乎乎的、天真烂漫得让他不忍心。

“好。”莱恩闭上眼，呼吸着末日后这污浊的空气，对安白保证道：“我在这，他们不敢对你怎幺样。”

之前，他是只会陪伴她看她笑的少年。

如今，他是这个世界的总统。

安白开心地笑起来，她忽然喊了声总统。

莱恩一楞，低头看见安白嘿嘿笑着，像只兴奋的小雀儿。

“您……”莱恩哑了声，耳后漫起一片红，但很快清了清嗓子，压住了。

他擡了擡手，命令道：“回国会厅，有事要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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